從馮小剛談華人與英文 文:曹祐謙




從馮小剛談華人與英文

文:曹祐謙

今晚回家途中,在巴士上百無聊賴,心絮煩亂,打開《蘋果日報》的行動版,意外看到這樣的一則新聞,「馮小剛斥內地自卑崇洋,改英文名說英語為傲」,我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拍手叫好!以前看衛斯理(倪匡)的小說時不明白,為什麼小說中白素或者某些人講出了一些論點時,衛斯理會站起來拍手叫好,最近可能人開始老了,往三十邁進的時候,也開始懂了!

我以下把馮大導的幾段微博引用一下,大家可以自己先看一看:

「为什么国内的公司同事都是国人,但起的都是洋人的名字?为什么国内的楼盘腆着脸叫什么"香榭里舍普罗旺斯罗马花园加州水郡"?为什么很多东北出来的艺人,一张嘴都是台湾口音?以为叫威廉姆斯詹妮佛凯瑟琳住罗马花园说台湾口音就有面子了.其实是自卑.不要骂我,我也想起一洋名呢.听说"冯"在德国还是贵族姓呢」

「中国的美术学院招研究生,往往画画好的天才因为英语不好而落选.英语好的往往专业很平庸.英语成了封杀天才的凶器.陈丹青为天才考生奔走疾呼无果,继而愤怒辞去教授差事.真他妈不明白招的是画画的还是学英语的?您办的又不是中央美术翻译学院.为什么人家美国的美术学院招生不用考汉语?」

「某年多伦多申办奥运会未遂.您猜怎么着?多伦多老百姓欢欣鼓舞上街庆祝申奥失败.记者采访问市民:为何不沮反愉? 市民脸上洋溢着笑容,答:我们的正常生活终于可以不被打扰了.这件事说明,家里刚过上好日的人才急哧白咧的往家里捡人开大趴踢.显摆.骨子里还是自卑怕人瞧不起.应该彬着,办不办两可,爱来不来.」

「我不是民粹主义,那种主义对本民族的危害远甚于崇洋.前三条微博说的都是现象,本意是想说,咱们这民族这一百多年以来直至今天骨子里都有强烈的自卑感,眼神慌张内心缺乏安全感.其中当然包括我,这是胎里带的.我孙子那辈可能会好些也有限,相信到重孙子那代神色就从容多了.自信是建立在强大的特质基础上的.」

為了尊重馮導演,我保留其簡體字原封不動,根據微博的用法,我這叫做轉發!

轉發完了,說說我個人的一點想法!不說其他地區,就說香港一地。認識我的朋友有不少都知道我是個一出生就有香港永久居民身分的傢伙,因為家父在香港成長,只不過我在台灣出生長大。

在我還在台灣上學的那個年代,沒上補習班的我,直到了國一,也就是香港的中學一年級,才開始在正式的官方課程中接觸到英文,當年學的是26個英文字母,之後中譯英,英譯中,文法,音標。到了我來香港的時候,入的是中三,才發現我在台灣學的英文,在香港而言,那應該只能算是幼稚園的程度,充其量也就是小學程度吧。

來香港,我讀一間中文中學,課程卻有一半以上用的是英文教材,我坦言,以前我沒討厭過英文,但我當時的確恨死了英文,這中間的不足的部分,當然只能靠自己咬牙晚上盡量少睡覺耗命般的把這差距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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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直到我大學讀完研究所,幾乎大部分的科目,都跟英文脫不了關係。說起來好笑,我讀的是中文大學,結果進去上課,卻鮮有一兩科課堂上講的不是英文的,更有趣的是,上面講課的是操普通話母語的,也有操廣東話母語的,台下坐著的學生,也少有一兩個是交換生,那為何要聽著帶有強烈廣東話口音或普通話口音的英語上課,除了那個「國際化」政策之外,至今我沒搞明白過!

話說回頭了,為何要用英文?因為香港曾經是英國殖民地?因為香港是一個國際化都市?那麼滿大街的人怎麼不乾脆直接用英文,何必捍衛廣東話?反正小朋友上學以國際學校為優先考慮,然後是英文學校,迫不得已似乎才輪到中文學校,就算進了中文學校,也還有一半的課程可能用的是英文教材。

每個人自我介紹,聽完我的中文名字之後,總會問上一句,「你有沒有英文名字?」我手機裡面有十來個David,十來個Jacky,甚至有的朋友認識了一兩年,我都還不知道他中文名字叫做什麼?如果是這樣,請問中文名字的用途是純粹拿來算命,還是給警察查身分證用的?

既然連名字都變成英文的了,有些朋友你問他中文名字,似乎還變成了一種冒犯,次次遇上這樣的人,我幾乎馬上就失去了談話的興趣。一個人原本的姓名,本來就寄託著父母或長輩對他的個人期望,連這都不能用了,還有甚麼好談的?

英文重要否?重要,畢竟這是世界的通用語言之一,但是否對著與自己同文同種的中國人,華人,也要用英文呢?

談談工作方面好了!有好些香港長大的朋友總問我一件事,我發出去的電郵為何總是用中文?我一聽這問題我就暈了,我很自然的反問朋友,「你不懂看中文嗎?」他肯定懂得看中文的,要不然怎麼看得懂我在寫甚麼?總不會是靠Google(谷歌)翻譯吧?這些朋友回答的答案也充滿了喜劇性,「因為我看英文比較習慣/順眼/快!」好吧!那我認輸吧!下次我給他寫信,一定附上Google(谷歌)翻譯的網址!

朋友說我偏激,你有喜歡英文的自由,我難不成沒有喜歡中文的自由?兩個都懂說中文、看中文的人,結果要用英文溝通,那對我來說,絕對是一件令人吐血的事情!

如果對方是外國人,那另當別論,因為他本來與華人溝通可能就用的是英文,那麼我沒辦法,我尊重他。但別忘了,內地的大學裡面,現在也存在著一大堆學普通話的外國學生,甚至英國、美國、法國,也都有漢語熱,甚至部分列為指定課程。

畢竟我現在說的不是對外國人也要用中文,我說的是對中國人,對看得懂中文的華人。畢竟中文是我的母語,就這麼簡單!如果你看了我的網站來找我,我相信我的網站寫的都是中文,那您看得懂,我用中文回信,您自然也看得懂!你看了我的文章來找我,我文章寫的是中文,自然回信還是中文!

我不過純粹追求使用母語的自由而已,僅此而已!

附註:本人從事的工作目前大部分與中文相關,也已經有三年左右的時間不太需要用到英文,我寫英文,說不定你更看不明白!

歡迎來信yctsao@gaodingrensheng.com 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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